近日,在城区莲花市场一条并不起眼的街角,一个飘香三十余年的锅盔摊前,悄然上演着一场温暖的交接。熟悉的“老面孔”—郑大娘,正手把手地将制作锅盔的“独门秘籍”传授给身旁的侄儿郑先生。这意味着一代潼南人的味觉记忆,将在这完成一次关键的传承,那份承载着无数人童年滋味的炭火锅盔,将继续在街角飘香。
记者在现场看到,摊位前并没有精致的装潢,也没有响亮的招牌,只有一个简易的推车、一盆揉好的面团和一炉烧得正红的炭火。然而,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 摊位 ,却成了许多潼南人心中无法替代的“味觉地标”——这里售卖的是正宗的潼南地摊锅盔,一种能瞬间将人拉回童年时光的独特味道。
郑大娘和侄儿一起制作锅盔
技艺与耐心传承 “还是小时候那个味儿”
郑大娘的双手在案板与烤炉间流转,动作娴熟得像一场默剧:揪起拳头大的面团,掌心揉圆按扁,擀面杖擀开时薄如纸却不裂,抹上半勺秘制熟油,撒一把特制的调料,铺上一层鲜肉馅,再捏出花边收住香气,入油锅炸至金黄定型,最后“啪”地一下贴进炭火炉壁。炭火舔舐着饼身,不过三五分钟,锅盔便鼓胀起身,表皮烤出焦香的斑纹,用夹子夹出时还带着滋滋的油响。
“两个糖心的,多加把芝麻!”刚从外地回来的年轻人搓着手排队,“在外地打拼五年,外卖软件翻烂了也没找到这个味。”咬下一口热乎的锅盔,烫得他直呼气,却舍不得松口,“外酥里软,炭火的香混着麦香,一下就想起中学放学后,第一时间跑去买锅盔的美好时光。”
这样的“回头客”还有很多:年轻妈妈掰一小块锅盔喂给孩子,轻声说“这是妈妈小时候吃的锅盔”;三个中学生围着摊位,你咬一口我的肉馅、我抢一块你的糖心,笑声混着香气飘远;开着越野车来的张叔,一次买十个装在保温袋里,“给老战友带的,他们都惦记这口”。
“别瞧锅盔小,门道藏得深。”郑大娘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,翻了翻炉里的饼,“面要老面发,天热发两小时,天冷得等四小时,才有这外酥里嫩的劲;火候全凭眼睛看,炭火太旺会糊,太弱没焦香,烤到饼身鼓起、表皮发脆,差一秒都不行。”三十多年来,她从不用预加工面团,也不换电烤炉,“机器做的没‘烟火气’,老主顾要的就是现点现做的热乎劲,多等几分钟也觉得值。”
锅盔制作
老味道新未来 “一场温情的味觉传承”
“年纪大了,腰腿不比当年喽。”年过六旬的郑大娘笑着拍了拍膝盖,“但这门手艺,这大家认准的味道,不能让它跟着我一起退休啊。”
接过这副担子的,是“90后”侄儿郑先生。这个曾是国家二级运动员的年轻人,如今选择回到家乡,守护这份即将飘散的烟火气。
“小时候,我大娘的锅盔就是我的‘营养早餐’。”郑先生回忆道,“现在很多同学从外地回来,还是会专门来找这个味道。它不只是一个饼,更像是一个大家情感的连接点。当我大娘问我愿不愿意学时,我没多想就答应了,我觉得我有责任把它传下去。”
学习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。从和面配比的精准,到贴炉时对高温的克服,再到对火候瞬息万变的把握,每一步都是挑战。郑先生的手上没少被烫出水泡。“大娘常说,机器做出来的东西没有‘魂’,只有经过人的手,感受炭火的温度,做出来的锅盔才有生命。我现在慢慢开始懂了。”
如今,摊位前常出现这样的景象,老师傅在旁坐镇指导,年轻人主理操作。不少老顾客成了这场“传承仪式”的见证者。
摊位前排起长队
“一开始看到换了个年轻人,心里还‘咯噔’一下,怕味道变了。”一位老主顾在品尝了郑先生做的锅盔后,竖起了大拇指,“尝了一口,嗯!外酥里嫩,香而不麻,还是那个老味道!这下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郑大娘看着侄儿日渐熟练的手法,眼中满是欣慰。她感慨道,自己会一直在旁边“督阵”,直到侄儿能完全独当一面。“大娘的传统手艺,核心一点都不能变。但在保证味道的前提下,后面或许会尝试开发一两种新口味。”对于未来,郑先生也有自己的想法。
炉火不熄,味道如初。这场发生在潼南街头的平凡交接,传承的不仅是一门谋生的手艺,更是一座城市温暖的味觉记忆。如今,新“主理人”郑先生的锅盔摊依旧沿袭出摊时间,准时出摊,传承手艺的同时,也守护着一代人最纯真、最温暖的儿时记忆。
记者 李彦亭
编辑 关 羽
编审 胡 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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